许靖央打量对方,是个四十多的汉子,脖子延伸到锁骨的位置,有一道掩盖在衣服下的狰狞的疤痕。
他看许靖央的眼神,有些警惕,但动作却看起来唯唯诺诺的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忽然跪地,朝许靖央三拜九叩。
许靖央挑眉:“我们从未见过吧?你是何人?”
汉子回答:“虽从未见过,但草民这条命是陛下给的,草民原叫夔建安,早年带着家人从北梁离开,来到锡兰做了海商。”
“突如其来的灾祸,使得草民所有的生意都没了,本以为性命也要交代在这里,没想到得陛下搭救,草民感激不尽……”
许靖央打断他:“你直接说你求见我们,是为了什么。”
夔建安顿了顿,压低声音说:“锡兰皇帝伽罗耶,还关了不少北梁人和燕人,囚禁在皇城的地宫里。”
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“跟我一同被抓的还有几位身份不小的海商,他们不仅被抓起来了,还单独被伽罗耶命人看管了起来,我觉得……是因为他们平时买卖的东西有关。”
许靖央眯眼:“说清楚点,这帮人买卖的是什么?”
夔建安一时间难以开口。
他顿了一下,才道:“是北梁的废旧火炮,还有火铳的图纸之类的……我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人脉弄到这些,但这些年,他们跟伽罗耶一直有这方面的交易。”
“其中一人,似乎手里还有北梁改进过后的火药配方,以及,战场上火石投石器的制造图纸。”
许靖央听完,脸色沉了下去。
她不是没想过北梁的火器会流出去。
之前在阿邦的岛上,她就从那些海盗手里缴获过一批短筒火炮,炮身上还刻着火器营的印。
那时候她就知道,有人在暗中倒卖军械,只是没想到,连图纸和配方都流了出去。
“这些东西,是一个王朝的命脉,怎么能让一群商人倒卖来倒去?”
夔建安苦笑了一下,似有些无奈。
“陛下,多年前的北梁,就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