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烬站在原地,身体僵了两三秒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在烧文件。
跑的时候回头掏的是一封信,不是枪。
死了。
他的同志。
“还有跑了的两个呢?”梁承烬把声音压平了。
“追了一条街没追上,钻进人堆里就不见了。”
“那个抓到的呢?”
“在里面绑着。还没审。”
梁承烬走进裁缝铺子,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双手被绳子捆在身后,嘴里塞了一团布。
老头的脸上有伤,鼻子在流血,但眼睛瞪得很大,盯着梁承烬看。
梁承烬跟他对视了一眼。
老头的眼神里不是恐惧。是恨。
梁承烬在心里说了一句:对不起,老同志。
他转身走出了裁缝铺子。
天已经黑了。
回去的路上,四个人走在天津的街道上,谁也没说话。
陈公术走在最后面,偶尔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。
徐百川走在最前面,手插在口袋里。钟定北低着头走路,步子很沉。
梁承烬走在中间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个年轻人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