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那封信是写给家里人的。
也许是写给上线的。
也许是什么都不是,就是一张废纸。
但他已经死了。
梁承烬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
他救了一个联络点的人,但另一个联络点还是死了人。
他不是神。
他做不到滴水不漏。
更让他难受的是,他必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。
他必须回去跟王举人汇报——目标联络点一个扑空,一个成功端掉,击毙一人,抓获一人,逃跑两人。
然后王举人会点头说干得好。
然后他要笑着接受这个“干得好”。
梁承烬的牙齿咬得很紧,太阳穴在跳。
走了大半条街以后,徐百川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昨天那一架打累了,今天腿有点酸。”
“你?打架能累?”
“三十个人呢百川哥,我又不是铁打的。”
徐百川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晚上回到小洋楼,梁承烬去了院子里的水井打了一桶凉水,从头浇了下去。
水凉得刺骨,浇在身上让他打了个激灵。
郑耀先从楼上下来,看到他在浇冷水,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