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世荣见梁承烬走近,下意识地把酒杯又往前递了递,脸上那肥肉堆出的笑意愈发油腻:“梁少校,我这可都是大实话。你想想,日本人的铁甲军舰就泊在大沽口,这北平城里,他们的驻军营盘就杵在那儿,咱们拿什么跟人家硬碰硬?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?识时务者为俊杰嘛——”
他后半截话没能说出口。
梁承烬的右手从身侧抬了起来。
那不是一个端酒杯的动作。
是一个扇巴掌的动作。
啪!
清脆。响亮。
这一声,在满是衣香鬓影、低声软语的宴会厅里,不啻于平地惊雷。
王世荣那二百多斤的身体,被这一巴掌扇得陀螺般转了半圈,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。
他庞大的身躯先是撞翻了一张摆满精致点心的长条餐桌,然后在一片碗碟酒杯碎裂的哗啦声中,重重砸在地板上。
他滚了两圈,最后仰面朝天,躺在碎玻璃和狼藉的菜汤里,嘴里喷出一口血沫,里面还混着两颗白生生的牙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钉在了原地。
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,交谈到一半的嘴巴忘了合上。
一个离得近的官太太被溅了一身奶油和红酒,先是愣了半秒,然后才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叫声,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。
紧接着,是王世荣那四个保镖的动作。
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。
王世荣飞出去的同一个瞬间,四个人已经从西装下掏出了家伙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梁承烬。
然而,他们快,梁承烬更快。
第一个保镖的手枪还没举到水平位置,梁承烬的右腿已经带起一道恶风,精准地踹在了那人的右肋上。
“咔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