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碎裂的声音,在这过分安静的大厅里,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那保镖的身体瞬间弯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,手里的枪脱手飞向半空。
梁承烬不看他,左手顺势一捞,在空中接住那把还在旋转的鲁格手枪。
他甚至没用枪口,反手握着枪身,用枪柄结结实实地砸在第二个保镖的太阳穴上。
那人哼都没哼一声,眼珠一翻就软倒在地。
第三个保镖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,可梁承烬的肘尖已经到了。
一记凶狠的上顶,正中那人下颌。
那保镖只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人仰天倒下,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第四个保镖终于找到了机会,枪口对准了梁承烬的额头。
可就在他要扣下扳机的前一刻,梁承烬的左手鬼魅般地扣住了枪管,猛地向外一拧。
那保镖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,手枪不受控制地脱手。
紧接着,一只铁拳在他眼前放大,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。
前后不过眨眼五次的时间。
四个持枪的精壮保镖,全躺下了。
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因为刚才的震动而发出的轻微晃动声。
梁承烬随手将缴获的第二把枪扔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他掸了掸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这才低头,看向在碎玻璃和菜汤里蠕动的王世荣。
“嗯?说完了吗?”他问,“还有什么高见要发表?”
王世荣满脸是血,嘴巴漏风,左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可胳膊怎么也使不上力,只能在黏腻的地板上徒劳地滑动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侧面,主宾席的一张桌子后面,一个穿着笔挺西装、留着卫生胡的日本人“嚯”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