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孟昭然从匣子里抓起那几个铜板,转身就走。
......
楚心芸每年都会给儿子做一件新衣裳,哪怕知道儿子在山庄里根本不缺衣服穿。
这年也和以往一样。
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儿子了。
有时候她会对着铜镜发呆,努力想要回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。
她以为自己能记得清清楚楚的,可现在似乎回想起来,那些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了,像是隔着一层雾。
她只记得孩子很可爱,哭起来声音洪亮有力。
楚心芸以为今年也见不到儿子的,却没想到山庄里的人居然传话过来,说是让他们母子明日在镇上的客栈相见。
在客栈雅间等待的时候,楚心芸坐立不安,一颗心怦怦直跳。
她一会儿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,一会儿又局促地摸摸鬓边的碎发,生怕自己这副憔悴狼狈的模样会吓到儿子。
她既期待又有点怕。毕竟已经许久没见了,也不知道孩子长多高了?变样了吗?还会认得她这个娘吗?
当孟安穿着一身锦衣,神色冷淡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,楚心芸几乎不敢认。
她以为这次相见是因为孩子想念父母了,却没想到孟安这次来,竟然是为了和他们断绝关系!
而且,还是用钱来买断这份生养之恩。
听着儿子说出的那些话,楚心芸只觉得天旋地转,心如刀绞。
多年前山庄的人给钱他们,让他们离开这里。
如今她的亲生儿子也给钱他们,只为斩断与他们的血缘。
这一日之后,楚心芸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浑浑噩噩的日子。
但这一次孟昭然没再安慰她了,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,直接拿着钱头也不回地去了赌场。
一去便是好几天不见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