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他站在朝堂的高处,俯瞰着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畅快。
疼痛之中,张佑青还以为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。
一场让人舍不得醒来的梦。
可那一切都太真了,他记得每一个细节,记得那些人脸上的表情。
他猛地睁开眼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,淌过眼角,和着嘴角溢出的血迹,一起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甚至能记得晚年读过的一篇文章,那些事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脑海里,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。
不,那不是梦。
张佑青闭上眼睛,嘴角弯了弯,露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表情。
或许那些事真真切切地发生过,只是不在这一世罢了。
张佑青还记得前世昭阳那张脸,和如今云微的模样完全不同。
更何况,这一世多了一个前世他从未在意过的人。
裴绥之。
前世张佑青身为驸马,风头正盛,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驸马。
他对裴绥之这个名字,仅仅只是有点微末的印象罢了。
那是个不起眼的小官,沉默寡言,不与人结交,不参与朝堂上的任何纷争。
张佑青之所以还记得他,是因为裴绥之不向旁人那般来恭维他。
所有人都在讨好他巴结他,唯独裴绥之,见了他只是淡淡地点个头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那时候张佑青心里还觉得这人有些不知好歹,但也仅此而已,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,不值得他费什么心思。
再后来,张佑青离开了翰林院,步步高升,
当他再次听到关于裴绥之的消息时,还是和一个同僚闲谈中得知的。
裴绥之死了,尸骨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