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正春风得意的张佑青端着上好的茶,甚至还感叹了一句世事无常。
可裴绥之真的死了吗?
前世没人去深究,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官,死了便死了,京城里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,谁会在意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呢?
或许,他的运气就是那么差。
可如今张佑青知道了,裴绥之不可能死。
因为裴绥之才是真正的贵妃之子,他身上流着皇室的血。
更何况沈却是他的舅舅,沈却是何等护短的人物,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个侄子死。
身上很痛,痛得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。
张佑青的眼眶因为极度的痛苦充血发红,手臂被粗重的铁链绑在刑架上,锁链磨破了他的手腕,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,可他被锁得死死的,动弹不得。
前世成为丞相的画面又在他眼前闪过。
他穿着官袍,站在金殿之上,百官在他身后。
他坐在丞相府的书房里,烛火通明,案上堆满了公文,旁边是一盏温热的茶,茶香袅袅。
他回到后宅,妻子为他更衣,幼子扑进他怀里,咯咯地笑着喊爹爹。
那些画面温暖而真实,像是触手可及。
可下一秒,传来的就是身上的痛楚。
所以……
所以为什么这一次,裴绥之不像上一世那样早些跟着沈却离开京城?
为什么他要留下来?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?
为什么他不能像前世一样,安安静静地“死”掉,然后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过他的逍遥日子?
倘若没有裴绥之的出手,这一次就算是云微,也依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就算林雪容不是皇帝的女儿,云微也不可能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