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岚咬了咬唇,好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这里……也没说不许旁人过来。”
闻言,谢离扫了她一眼,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点不解:“可你又不修炼,你到这里来干什么?”
这一句比方才那句还要叫人难堪。
叶青岚没想到连她不怎么修炼的事竟都传到了谢离耳中。
她知道自己如今修炼艰难,也知道旁人或许会在背后议论,可真当这话从谢离口中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时,她仍旧觉得难堪得几乎无地自容。
叶青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再也说不出什么,匆匆转身跑远了。
其实叶青岚不修炼这件事,在宗门里自然不会传得太广。
毕竟外人也都知道她曾经失去过灵根,如今就算有所恢复,修炼艰难一些也是正常的,也不至于人人都盯着她不放。
谢离会知道这件事,倒并不是因为旁人的闲话。
是他师父说的。
谢峰主这些年在外头游历惯了,回宗之后仍是那副潇洒不羁的模样。
只是他有个毛病,每回喝醉了酒,便爱抓着谢离念叨些有的没的。
尤其是近来万剑峰的这些旧事,在他嘴里更像一出看不够的荒唐戏。
每回喝得半醉不醉时,他都要靠在树下,一边灌酒,一边对谢离念叨:“徒弟,你可记住了,离女人远一点。”
“别看人家眼睛一红,声音一软,你就昏了头。你瞧瞧你那师叔,如今成了什么样子?当年何等意气风发,如今倒好,为了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,连灵根都没了,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谢离头一回听时还不明所以,后来听得多了,自然也就知道了聂长泽那些事。
说起来,聂长泽算是他的师叔。
谢离虽与对方不算亲近,却也知道那位昔日天资卓绝、名动宗门的万剑峰峰主,如今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。
他知道之后,心中也颇为唏嘘。
情爱这种东西,他从前从未认真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