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微垂下眼,没有立刻回答。
云恒以为她还在介意先前的事,连忙替何望舟说起好话来。
“方才的事情确实是他做得不够妥当,不过他平日里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戚安白与我们同窗许久,性子又直。他们二人平时总在一处讨论文章,关系比寻常同窗亲近一些。望舟先前替他说话,约莫也是因为把他当作好兄弟,见他被人说了,便下意识护上一护。”
云微侧眸看他:“哥哥先前不是还在生气?”
“我如今也生气。”
“可一码归一码。望舟护着戚安白不对,但他这个人本性不坏。这些年来,他一向洁身自好,从不与外头那些轻浮之人混在一处。学问、人品也都挑不出什么毛病。”
“今日你们才刚见面,他对你还不熟悉,自然不知道该怎么亲近。等往后相处多了,他心里护着的人便是你了。”
云恒是真的这样认为。
朋友再亲近,也亲不过日后朝夕相处的妻子。
何望舟从前向着戚安白,不过是因为妹妹没在身边。等他们成婚之后,何望舟自然会将妹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。
“哥哥,我与何公子不过是幼时由长辈定下的婚约。多年未见,莫说他对我陌生,便是我对他也没有多少印象。”
“如今两家仍旧提起这桩婚事,不过是家中长辈还记着当年的约定罢了。”
云恒皱起眉:“什么叫不过是长辈记着?”
“当年父亲母亲与何家交换信物时,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。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将望舟当作未来女婿看待。”
“何家每逢年节也会命人送来礼物。父亲先前还说,等望舟在书院里再读两年,若是科举有了眉目,便可以商议你们的婚期了。”
云微看着云恒略显激动的神情,没有继续争论。
兄妹二人继续往前走。
快到书院门口时,云微看见秋棠正守在门内一棵枝叶茂盛的老槐树下,神情似乎有些焦急。
一见自家小姐过来,秋棠眼睛顿时亮了。
只是她才迈出一步,又像想起了什么,连忙停住脚步,悄悄抬起一只手,朝书院门外指了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