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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洐这两日的心情实在称不上好。
自打知道云家那边迟迟没有退婚的动静后,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劲,连平日里最爱挑剔书院饭菜难以下咽的毛病都消停了不少。
他往家中写了两封信。
写头一封时,容洐还志得意满,觉得有母亲亲自出面,这事必定十拿九稳。
写第二封信时,容洐已没了先前那股笃定,只余满心急躁和怀疑。可偏偏直到如今,家中也未给他一个明明白白的回信。
这让容洐心里越发没底。
直到得知永宁侯要亲自来书院,他这才总算打起了点精神。既然家里不送信过来,那当面问总行了吧?
到底哪里出了问题?
容洐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是云微不愿意。
论家世,他是永宁侯府独子,论容貌,他从小到大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比谁差过。
论才学……
容洐想到这里,难得心虚了一瞬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就算何望舟书读得比他好一点,那又能如何?往后他真想认真读,未必就比何望舟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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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院大堂里摆满了案几,众学子依次而坐,山长和几位先生坐在前方。
永宁侯与云大人也在不久之后一同到了。
二人同为官场中人,虽职位身份高低有别,说起话来倒都滴水不漏,面上带着客气的笑意,谁也不曾贸然提起旁的事。
尤其是儿女婚嫁这等私事,更是心照不宣地都避开了去。
永宁侯一身锦袍,端坐上首,气度从容,眉眼间自有久居高位者的沉稳与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