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下方扫了一眼,看着那一排排端坐持笔的学子,笑着对一旁的山长道:“青州书院果然名不虚传,瞧这些学子,个个神气清正,想来文章也不会差。”
山长闻言,自是谦逊了几句。
永宁侯笑道:“山长太谦虚了。”
说完,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容洐身上。
作为一个父亲,他今日既然来了,自然不可能完全不关心自己儿子在书院究竟学成什么模样。
他看了一会儿,见容洐难得坐得端正,神色也颇为认真,笔下始终没有停,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欣慰。
这小子至少瞧着像那么回事。
于是永宁侯随口问道:“不知犬子在书院这些日子表现如何?”
山长原本脸上还带着笑,听到这句话后,神情明显顿了一下。
几位先生也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。
永宁侯将几人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中那点刚升起来的欣慰瞬间凉了一半。
山长轻咳一声,语气十分委婉:“小侯爷性情率真。”
永宁侯: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就不像什么好话。
山长又道:“至于学问如何,侯爷待会儿亲自看看小侯爷今日的文章,也就知道了。”
永宁侯又瞥了容洐一眼,偏偏那小子这会儿还写得格外认真,一副文思泉涌的模样。
罢了。
至少看这架势,送来书院也并非一点用处都没有。就算学问未必长进多少,起码拿笔写字时比在侯府里多了几分像样。
他这么勉强安慰了自己一句。
容洐写完最后一个字,将笔搁下,低头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这大概是他进书院以来写得最快的一篇文章,毕竟满肚子的情绪憋了好几日,如今总算找到了地方宣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