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越临近会试,何望舟心里那点隐忧就越发压不下去。
他看着戚安白捧着茶盏,低声问:“安白,等参加会试的时候,你的身份当真不会被发现吗?”
这个问题,其实并不是他第一次想问。
女子科举本就是朝廷明令不许之事。先前在秋闱时,地方上的查验纵然严格,却终究比不上京城会试。
如今春闱在即,真出了什么纰漏,后果绝不是一句玩闹便能揭过去的。
何望舟先前虽不赞同戚安白以女子身份混入科场,可事情已经走到今日这一步,她连秋闱都已过了,再想劝她回头,似乎也已经迟了。
戚安白喝了口茶,抬眼看他,觉得他这份担忧有些多余,笑道:“你放心就是,肯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说得实在太过轻巧,何望舟反倒更疑惑了。
“你为何如此肯定?”
这世间哪有什么事能说得如此绝对?更何况是欺瞒朝廷、混入科场这样的大事。
戚安白动作一顿。
为何如此肯定?自然是因为系统早就给过她保证。
从进入书院之前开始,系统就已经明确告诉她,它会负责替她掩盖身份,让她顺利进入考场。
就连当初容洐派人去查探她家的时候,都没有发现她的身份,所以戚安白对于系统的能力早已深信不疑。
只是系统这种事,她自然不可能明明白白地说给何望舟听。真说了,对方只怕会觉得她中了邪。
于是戚安白故意露出一副神秘的样子:“我当然有自己的办法。”
何望舟看她,“什么办法?”
“都说了是我的办法。”戚安白弯着唇,“你就别问了。总之我既然敢来京城,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何望舟并未彻底打消疑虑,可戚安白的神色实在太过笃定。
联想到她在秋闱时一路畅通无阻,何望舟心中不由生出一个猜测。
莫非她早已暗中买通了负责查验身份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