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让何望舟眉头一皱,他向来不喜这种旁门左道。
可仔细想想,若只是为了掩盖女子身份,而并未在文章名次上做手脚,似乎又与真正的科场舞弊有所区别。
何望舟几番欲言又止,到底没有继续追问。
一则是因为他清楚戚安白的性子,她不愿说,自己就是再问,她也未必肯讲。
二则也是因为事到如今,说什么都已晚了。
戚安白瞧着何望舟终于不再问,心里松了口气,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,眼底渐渐染上一点笑意。
她把茶盏放下,往前倾了倾身子,手轻轻覆上何望舟搁在桌边的手。
“望舟,你别总皱着眉头。等殿试之后,我就准备嫁给你。”
这话说得突然,何望舟抬眼看她。
戚安白眉眼间甚至带了点掩不住的得意和憧憬:“如今我在秋闱里已经出了些名声,要是这次春闱顺利,再到殿试上得了皇上的青眼,那你家中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说到这里,她还轻轻哼了一声,对何家最初的轻慢仍旧有些介意。
最开始的时候,何家人知道何望舟看中的竟是个寻常学子的妹妹,自然是不同意的。
在何家看来,自家儿子容貌学问样样出众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就算不能娶什么王公贵女,至少也该挑个门当户对、家世清白的官家小姐。
戚岁岁算什么?家中无甚背景不说,兄长也只是个普通学子。
那时要不是何望舟态度坚决,何家只怕早已将这点苗头掐死了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去年秋闱时,戚安白已崭露头角,在众多举子中闯出了些名声。
戚安白一直觉得,只要自己再进一步,何家也就没有理由阻止她嫁给何望舟。
等功名到手,戚安白这个身份完成它该完成的使命,她就可以按原先打算的那样,寻个合适时机制造一场意外,再以戚岁岁的身份重新出现。
如此一来,不但能保住秘密,也能堂堂正正地嫁给何望舟。在戚安白看来,这几乎是再完美不过的安排。
何望舟望着她含笑的脸,随后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