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旁边的何望舟笔下未见停顿,而戚安白依旧握着笔,纸上却连一个字都没有落下。
太师与旁边几位随行的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彼此间虽未说话,心中却已经隐隐有了决断。
又过了许久,戚安白猛地抬头,看见案边插着的那一柱香已燃去将近一半。
不行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她咬了咬牙,匆匆抬笔,凭着记忆勉强写下一段。
待到一柱香燃尽,太师抬了抬手,差役立刻上前,将两人案前的文章一并拿起,送到了太师手里。
太师先看何望舟的。
他低头看了片刻,抬起头,“看来,那篇文章确实更像是出自你手。”
何望舟心口一松。
可还没等那口气完全落下,太师下一句话问了出来。
“你先前就知道会考什么?”
何望舟立刻摇头,“学生不知。”
“当真?”
“若有半句虚言,学生愿受天打雷劈。”
“那篇文章确是学生在会试之中当场所作。在这之前,学生从未见过题目,也不曾提前准备过那篇文章。”
太师没说信,也没有说不信。
“你的学识老夫已经看见了。只可惜,科场之中出了这样的事,纵使最后能分出文章出自谁手,你的前程怕也是无望了。”
何望舟脸色一白。
这一场春闱,他本是奔着功名前程来的。
家中期望,父母殷殷,皆压在这一次会试之上,说到底还是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