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知道。事到如今,能证明文章确是学生自己所作,保住这一点名声已是万幸。”
何望舟没有说的是,他最怕的其实并不只是自己的前途。
要是被坐实科场舞弊,他一个人的前程毁了还是小事。何家还有父母,还有族中子弟,恐怕都要跟着受牵连。
如今至少能证明那篇文章确实是他写的。
戚安白在旁边听着,心里早已乱作一团。
她上前一步,“太师,太师为何不看看学生的文章?学生……学生也写出来了!”
太师转过目光,倒也没有拒绝,将她那篇拿了起来。
只是看了不过几眼,他眉头皱起。
这篇文章并非完全没有东西,偶尔几句之间,甚至还能看出一点灵气,仿佛写的人并不是全无读书底子。
可问题在于,它与方才所问的问题几乎风马牛不相及。
太师问的是如何权衡地方赋税与灾年赈济,文章却大段扯到了工匠改制。
要说这篇与会试时那篇惊艳四座的文章出自同一人之手,实在难以令人信服。
太师将纸放下,脸上没多少表情。
戚安白心里一凉。
“太师……”
太师没理她,对身边人道:“先带何望舟出去。”
护卫上前时,何望舟脚步微顿,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戚安白一眼。
那一眼极为复杂。
到了此刻,他即便再不愿意承认,也已经明白戚安白必然瞒了他太多,也骗了他许多。
戚安白心头猛地一慌。
“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