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老人的眼睛转向灰蒙蒙的天,浑浊的眼球里没有一点光。
“吃饭嘴就变小。”
“喝水脖子就破洞。”
“睡觉就痛如万箭穿心。”
“你越想做的事,就越难做到。”
他每说一句,就停一下。
“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说到这里,老人忽然顿住了,然后自己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得很难听。
“哦不。”
“这里没有人想活着。”
说完这句话,老人便闭上了眼睛,摊在地上,一动不动地睡去了。
只是过了不到三秒,他的眉头就开始剧烈抽动,干瘦的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的呻吟。
林夏看着他。
睡觉就痛如万箭穿心吗?
林夏沉默片刻,随后迈开脚步,朝着村子里走去。
他身后的两个老人也没有再说话,一个继续在睡梦里抽搐,一个往树上爬,准备再把自己吊上去。
走进村里,这里全是老人。
没有一个孩子,没有一个壮年,没有一个女人不是白发。
放眼望去,土路两侧、屋檐底下、院子里、水井边,到处都是佝偻的身影,一个挨着一个,缓慢地移动着,像一群被风推着走的枯草。
林夏走过第一户院子,院子里有个老太太正坐在小板凳上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