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而生出些自惭形秽来。
只是如今箭在弦上,无论结果如何,不发出来她总归是不甘心的。
“江大人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操千曲看着江漓,恳求道。
江漓神情淡然,“事无不可对人言,我们一家人还急着赶路,姑娘有话便在这里说吧。”
在这里说?
操千曲咬着唇,很是为难。
当着杜若的面,还有后面几辆马车里那一个个探出来的脑袋,以及看好戏的眼神,她委实说不出口。
丫鬟碧云急得直跺脚,“哎呀江大人,您怎的这般不解风情?我家姑娘早就对您情根深种,芳心暗许,日夜都挂念着,难道您一点儿都察觉不到么?”
说着,她拍了拍身上的包袱,“您看,我们连细软都收拾好了,卖身契也赎出来了,就等着您一句话,便好跟您一同上路呢!”
哟,考虑得还挺周到。
杜若似笑非笑地瞅着江漓僵硬的后背,看他怎么接话。
江漓也没料到对方的目的竟然是这个。
他开始反思自己,是否在办案的过程中,有过什么不当的操作,或者给过操千曲这方面的暗示,以至于让人家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。
思来想去……并没有。
除了查案所需的正常流程,私下里,他跟操千曲甚至连话都没讲过一句。
为免媳妇儿误会,江漓连忙提高音量,力证自己的清白,“姑娘想必是误会了什么,我早已娶妻,我家娘子温柔贤惠,貌比天仙,且蕙质兰心,巾帼不让须眉。得妻如此,我又怎会生出外心?”
见江漓拒绝,操千曲本来泛红的脸蛋嗖的白了,勉强扯了下嘴角。
“江大人重情重义,奴家懂的。奴家自知身份不配,本也没有奢望过当正妻,更没有想过破坏您跟夫人的感情。奴家只是想常伴大人左右,为您红袖添香,消愁解闷儿,仅此而已。”
“是啊江大人。”
碧云帮着说话,“我家姑娘虽然身在青楼,可出淤泥而不染,是卖艺不卖身的。曾经她也是好人家的闺女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歌喉舞艺绝顶出色,不知多少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想过要为她赎身,娶她进门呢,她都没答应,唯独只爱上了您。难道这样子的她,连做您妾室的资格都没有么?”
碧云心里很清楚,留在青楼是没有前途的,眼下江漓是最好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