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章衡早早起床,洗漱完毕,便开始誊写昨日的策论。
他一向写字极快,但今日却格外认真,每一笔、每一划,都力求完美。他心中明白,这一篇文章,不仅关乎功名,更关乎他对“忠厚”与“刑赏”之道的理解。
誊写至午后,他终于完成。他将文章仔细卷起,放入木匣之中,准备明日送交贡院。
母亲见他神情凝重,笑道:“写完了?”
章衡点头:“写完了。”
母亲道:“那便安心些吧。”
章衡却摇头:“还未安心。”
母亲奇道:“为何?”
章衡道:“我总觉得,陆北顾那篇文章,或许比我更胜一筹。”
母亲轻叹:“你总爱与他比较。”
章衡苦笑:“非是我愿比较,是他太强。”
母亲看着他,缓缓道:“那你可曾想过,为何你总想着胜他?”
章衡一愣:“我……”
母亲道:“你与他,皆是才子,皆有抱负。可你若一味想着胜他,便容易迷失自己。”
章衡沉思片刻,轻声道:“母亲说得是。”
母亲微微一笑:“你能明白,便好。”
章衡点头,心中却依旧难以平静。
他知道,自己与陆北顾之间的较量,远未结束。
这一日,陆北顾也在家中誊写自己的策论。
他写得极快,几乎是提笔即成,但他并未急着誊写,而是反复修改,力求每一句都精准无误。
他心中清楚,章衡之才,不在自己之下,甚至在某些方面,犹有过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