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惟危的脸色沉冷,越过了她,快步奔向了晕厥的陆令仪。
他留给甄珠的,依旧只有背影。
风雪的碎光落在谢惟危的衣袂,满目薄凉,匆匆的步履半分也不曾为她驻足。
甄珠面上的泪被风干。
她怎么忘了。
如今的自己,于谢惟危的心底,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。
她腹中的孩儿又没有被伤到。
抉择之中,又怎么可能会有她的位置?
可……
在这十指连心的痛楚中被抛下的那刻,甄珠立在翰林院的门口,胸口还是如同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,冷风嗖嗖直往里头灌。
疼得血肉模糊,冷得恍若沉入寒潭。
原来人不是习惯了被伤害就不会觉得疼……
她也没做什么罄竹难书的错事,只是从前爱得太深,也太相信一个人。
那头的谢惟危未分给甄珠一个眼神,打横抱起了昏迷不醒的陆令仪,沉声道。
“回府!”
谢峥跟了上去。
谢蓉看了眼这边的甄珠,抬腿钻进了马车内。
江朔坐在车辕上,目光瞥见无人问津,只能依靠婢女搀扶,勉力往前走的甄珠。
心内,倏然泛起了一阵说不清的怜悯。
方才有他护着陆令仪,可以保证的是,陆令仪是没有受外伤的。
而少夫人的情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