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上午,卫星电话通了。
那部电话是林钰倾从山上带下来的,砖头大小,天线有半尺长。进无人区之后它一格信号都没有,她每天早上开一次,开三分钟,关上。
这天早上她拿着它在乱石滩上走。走一段,举一举,看一眼。再走一段,再举一举。
沈聿跟在后头,看她走到滩子东头,又折回来,绕到那片黑石头的北面。
走了两个来回,鞋底都磨白了,她终于在一块高石头上找着了两格。
她把电话架在石头顶上,用两块小石头卡住,蹲下去,按了免提。拨号音在旷野里响得特别清楚。
响了九声。第十声的时候,接通了。
风大,声音断断续续。“……钰倾?”
“我在。”
“信号太差了。”祝婉清那头的声音一顿一顿的,“我长话短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疗养院查到底了。”
叶峰和沈聿从石屋那边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。
“松鹤疗养院,二十年前注册。”祝婉清说,“股东名册第一页上,林叔那个名字,是被人借的。”
林钰倾的手指在石头上撑了一下。
“借的?”
“当年他在市里挂着好几个职务,替人签过不少字。这一笔他自己都不记得了。”祝婉清说,“我拿着名册去问他的时候,他看了三遍,问我这是什么。”
“我说是疗养院。”
“他说他这辈子没进过那个门。”
林钰倾闭了闭眼。“第二件。”祝婉清说。
“昨天夜里,康养中心来了三个人,说是送药的。车牌是套的,箱子里那批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