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。“这一回不是他开的。”
“这一回是它自己爬上来的。”
那一夜,东阳老城的两千一百多个人,同时开始往外走。不是全部。可十个里头有一个。
两百多个人,在同一个夜里,从床上坐起来,穿上鞋,开门,往外走。
他们不跑,也不急。就是那么慢慢地走,眼睛睁着,谁叫都不应。他们走的方向,是一个方向。
九个片区的人手,那一夜全用上了。
周老网那帮小子骑着电动车在巷子里追人。有个小子追上一个老太太,从背后抱住她,被那老太太一肘子撞在鼻子上,鼻血糊了一脸,他没松手。
祝氏那七十三个药点的店员打着手电挨家挨户敲门。有一家怎么敲都不开,店员从窗户翻进去,看见那家的老爷子已经站在门后头了——手搭在门把上,正在拧。
涅槃山那十四个弟子分成七组,一组守两条街。
岑昭那一组守的是望江巷。他后来跟人说,那一夜他站在巷口,看见巷子深处一个一个人影从各家门里出来,往他这边走。
“跟落雁口那天一样。”他说,“就是没穿那身衣裳。”
沈聿那一夜带着人在江堤上拦。他拦下十九个。
十九个里头有三个是被他抱着按在地上的,抱到最后那三个人都不动了,他还抱着,不敢松。
叶峰站在江边那个坑沿上,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听完。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程阁主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人都撤到江堤外头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。”
叶峰没有回答。他把外衣脱了,扔在地上。
“叶先生。”程九渊的声音变了,“你要干什么。”
“跟雪线那回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