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明白了。”
叶峰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。“我不追了。”
“那你要干什么。”
叶峰看着院子里那棵树。“我下去。”
林钰倾没有立刻说话。她在他旁边坐下来,两只手抱着膝盖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他们在下头。”
“二十七个人,在下头站了两千年。”叶峰说,“我师傅下去过,他跟我说他们还站在那儿,举着手。”
“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他们算什么。”
叶峰把手撑在台阶上。“山上的人说,那是二十七个守关的英雄。”
“崖上刻着他们的名字,两千年,一代一个。”
“我头一回站在那面崖底下的时候,也是这么想的——我觉得那是一面碑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“可我这半年治了太多人了。”
“落雁口三百一十七个,疗养院一百零九个,东阳这两千多个。”
“我现在再想那二十七个人,我脑子里出来的不是碑。”
他抬起头。“我师傅说,他在那底下站了十一天,那些人一个都没转过头看他。”
“可他还说了一句——‘他们认得我’。”
叶峰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。
“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