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那半枚玉简下去,凿石龛,凿了六个时辰。这些我跟你说过。”
“我没跟你说的是——那天我下去的时候,那块石台上,有一道裂。”
叶峰的脊背绷紧了。“一寸多长,头发丝那么细。”
“裂缝里有东西往外渗。”
老人张开手掌,五把钥匙躺在掌心里。
“不是水。不是气。”
“是一小块。”
“黑的,软的,比黄豆大一点。它贴着石头往外挤,挤出来一半,就不动了。”
“它在等。”
灯芯又爆了一下。“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”师傅说,“不是害怕,也不是要毁了它。”
“我想的是:我总算见着它了。”
“峰儿,你懂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?”
叶峰点了点头。他懂。任何一个大夫见着病根都是这个反应。
“我拿药囊里那个瓷瓶,把它刮了下来。”老人说,“刮的时候它不躲,也不咬,跟一块泥一样。”
“我把它带上来了。”
“我想拿它做药引。”
“世上没有一味药是凭空能配出来的。你要治它,你得先有它。你手里没有那样东西,你熬一辈子也是瞎熬。”
“我那时候四十三岁,我以为我拿到手的是一把钥匙。”
老人的声音停了。“头一年,那东西在瓶子里一动不动。”
“我一天看三回,拿针挑过,拿火烧过,拿七十多味药去泡过。”
“它什么反应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