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百八十七级。林钰倾数完最后一级,声音停在那儿。
门洞在前头三步远。叶峰把火把举起来,往里照。
火光进去了两丈,就散了——不是被黑吃掉的那种散,是它自己散的,像一滴墨掉进水里,铺开,淡下去,没了。
“把火把灭了。”叶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灭了。”
林钰倾看着他。
叶峰把自己那支往地上一按,捻灭了。松油烧焦的味道冒起来,一股白烟贴着地走。
黑下来了。
黑了大概三个呼吸。
然后林钰倾看见了。
她看见了叶峰的脸,看见了自己的手,看见了脚底下那级台阶,看见了前头那个门洞,看见了门洞后头。
没有光源。
哪儿都没有。
可什么都看得见——看得清清楚楚,比在火把底下还清楚。石头上的每一道纹,手背上的每一根汗毛,全都在那儿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叶峰把火把插回捆里。“进去。”
那是一间屋子。极大。
方的,四面是石头墙。墙磨得平,一道缝都没有。左边那面墙从这头看到那头,看不到尽头的转角。
地也是石头的,干的,没有一点水。顶不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