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峰站直了,抬手,指尖离顶还有一尺多。顶就是那块盖。
从底下看,它是一整块巨石,没有裂,没有缝,表面泛着一点白,像月亮隔着云。屋子里能看清人,靠的就是那点白。
正中间有一个孔。圆的,一寸多点。
叶峰站在孔底下往上看。
那个孔往上是黑的。不是望不到底的那种黑——是黑本身。它就在那儿,一寸多的一个圆,两千年空着。
孔的四周有痕。二十七道。
那些痕不是钉出来的。是压出来的——一圈围着孔,每一道都是一片浅浅的、圆的、掌心那么大的印子,深不到一分。
石头被人的手心压了两千年,压出来这么二十七个印。屋子正中站着人。
一圈。
二十七个。
他们围着孔站成一圈,间距很匀,每个人都举着一只手。手举得很高,掌心朝上,托着头顶那块石头。
那不是做出来的姿势。那就是托着。
叶峰站在门洞里,一步都没有往前迈。
林钰倾在他旁边发出了一声很短的响。
那不是喊,也不是尖叫,是吸气吸到一半卡在喉咙里的那种声音。
“别出声。”叶峰说。
“……他们在动吗!”
“没动。”
“我看见那个人的手在动!”
“没有。”叶峰说,“他们两千年没动过。”
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袖子,抓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