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进去以后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能行?”
林钰倾笑了一下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转过头去,看着那个还举着手的男人。
“我妈也没告诉过我。”
“她告诉我的东西加起来不到十句话,全在那本手札上,还有一半我看不懂。”
“可我这二十六年——”
她伸出手。“每一回我按着一样东西说‘就这么办’的时候,我也都不知道。”
“十九岁那年我签第一份合同,我不知道。”
“二十三岁那年我把我爸留下的那个厂子卖了,我不知道。”
“半年前我上这座山,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把手放进了那个人的手里。
那是一只举了不知多少年的手,指头是张开的,掌心朝上,托着头顶那块盖。
林钰倾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,五指扣住他的指缝。
“可它们都办成了。”
她闭上了眼睛。那一下来得很快。
叶峰治第一个人用了一个时辰。他先要找路,再要接线,接上以后还得一寸一寸往前推。
林钰倾什么都没做。她只是把手放进去,然后那东西自己就走了。
从她的手掌走进那个人的手掌,走进小臂,走进肩膀,一路往下,走到那个人身上那根快断了的线上——
接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