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“哦”了一声。
她点了点头,好像这是件很平常的事。
然后她转过头,看着门洞那个方向——那个方向是台阶,是九百八十七级台阶,是上头那道口子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“外头那个盘核桃的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“还在不在?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叶峰跪在那儿,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。
后来是林钰倾开口的。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在。”
“他在。”
“他就在上头。”
老妇人没有说话。
她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端端正正的,像一个在等人的老太太。
过了很久她又开口了。“姑娘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上去的时候,能不能——”
她的手在膝盖上动了一下。“能不能给我找面镜子。”
林钰倾愣住了。“我三百年没照过。”老妇人说,“我怕我这个样子吓着人。”
有一个人没有坐下。
那是站在最里头的一个。他就是刚才那三个最后放手的人之一,站在这一圈的最里面,正对着那个孔。
他很老。
老得说不出年纪。他的头发白得发黄,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,眼睛陷得很深。他穿的那件袍子是这屋里最古的一件,宽袖,交领,腰带打了个结,那个结的打法叶峰在任何一本书上都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