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韩九鹤说,“我也是猜。”
他把碗放下。“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——引进去的东西不会凭空没了。”
“那反过来也一样。”
“你从别处引出来一分,你就得往别处补一分。”
“补不上,就要出别的事。”
叶峰听完,没有说话。他把左手摊开又合上。
从一本能数的账,换成了一笔要还的债。钟没停。
换了一口。
那天晚上他发现了另一件事。
他在药庐里给三十七床换方子,写到一半手抖起来。这是这三天的老毛病了——井底下那两天把他掏得太狠,手上一直虚。
林钰倾正在旁边看那沓治法。
叶峰把笔换到左手,接着写。
“你抖什么?”
“没抖。”
“你右手在桌子底下。”
“我拿它捏一捏。”
林钰倾抬起头看他。她没有说话,就那么看着。
叶峰把右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,放在桌面上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抖。”
“抖了多久。”
“……两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