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二处还埋着的,第一处选的是落霞。
西南一个小县,三万来人,县城就一条主街。编号第二十九号,九年前动的土,报的项目是县里的文化广场。
广场修好了,喷泉现在不喷了,池子里养着几条鱼。
叶峰是坐大巴进城的。从省城转两趟车,最后那趟中巴坐了四个小时,一路颠。
他穿一件旧夹克,背一个药箱。那药箱他用了六年,帆布的,边角磨白了,拉链是他自己拿铁丝拧上的。
沈聿跟着,背两个包。“咱们不亮身份?”
“这地方谁认识十九家。”
第二天早上他去了县医院,找到三楼那间办公室。坐在里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圆脸,桌上摆着一个保温杯。
“你说你是个体的。”
“对。”
叶峰把执照拿出来。老周主任看了一眼,还回来。
“你跑我们这儿来干什么?”
“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些病看不好。”
老周主任的脸沉下来了。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我自己打听的。”
“打听?”老周主任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,“我们医院去年拿了全市二等奖,漏诊率全市最低。”
“你一个开诊所的,跑到我们这儿来说我们病看不好。”
叶峰没有跟他争。“对不住,我说话不周全。我换个问法:你们这儿有没有病人,你们已经尽力了,可就是没治好。”
老周主任愣了一下。“……那哪个医院没有。”
“那能不能让我看一个。”
“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