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我可能有法子。”
老周主任笑了。“小伙子,我在这个位子上十九年。”他说,“每年来我这儿说自己有法子的,有六七个。卖器械的,卖保健品的,还有一个说自己是活佛。”
“你比他们强一点,你有执照。”
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。“但也就强一点。”
那天下午,摊子摆在了县医院对面。
叶峰在那排卖水果卖煎饼的最东头租了个位置,一天十块钱。他把布铺开,一排针,一张纸,上头写四个字:不收钱。
头一个上午没人。中午有个卖煎饼的大姐来了,说她胳膊抬不起来半年了。叶峰扎三针,让她抬。
她抬起来了。
那条街就散不开了。到收摊的时候排了六十几个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来了个开路虎的。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胖,手上戴着扳指,没排队,直接走到摊子前头。
“我姓龚,这条街上的药材一半是我供的。”
“你在这儿摆摊,砸的是四家药店的生意。”
“我不卖药。”
“你不卖药你看什么病?”那人从兜里摸出一沓钱,往那块布上一拍,“这儿五万。你今天收摊,明天不要来了。”
摊子前头排队的人全静了。叶峰把那沓钱推了回去。
“龚老板,你这两年卖出去的药,是不是比前几年多?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“……多。翻了得有一倍。”
“病人多了一倍,你不觉得奇怪?”
那人没有答上来。
叶峰把布上的针一根一根收起来。
“我不跟你抢生意,这钱我也不要。我只问一件事:你卖得最多的药,是不是治乏、治睡不醒、治没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