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脸变了。“……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猜的。”
叶峰把布卷起来。“你今天不让我摆,我换条街就是。”
“可这条街上的人,明天还是会往你那儿买那些药。”
“你能卖到什么时候?”
第三天来的是那个老中医。
县里那位姓罗的老先生,七十四了,坐堂五十年,在落霞县是一块牌子。他是那四家药店的人请来的,说要会一会。
老先生来了没说重话。他往摊子前头一坐,把袖子撸起来。
“年轻人,你给我搭个脉。”
摊子前头围了一百多人。叶峰搭了很久。
“老先生,您这是陈年的寒。左边膝盖,三十年往上了。”
老先生的眼睛动了一下。“怎么落的。”
“落在水里。不是一次,是常年。您年轻时候是不是常下地。”
“……我下过十年田。”
“您那十年,脚不干。”
围着的人开始交头接耳。老先生把袖子放下来,又把另一只手伸过去。
“再搭一个。”
这一回叶峰搭完,把手收回来,没有立刻说话。
“怎么。”
“您右手这条,跟左手不是一回事。”叶峰说,“是这两年才有的。”
老先生的脸色变了。“……你接着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