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熟了的东西,得叫得动。”
他的手往下压了半寸。那根线又往下走了。
走到井底,它散开了。散成一张网,铺在井底那一层白上头,一寸一寸往下压。
叶峰的额头开始出汗。
这跟治人不一样。治一个人,那东西是有主的——那人自己身上有一股气在跟它顶,他只要把那股气接上,剩下的它自己会走。
这一井的东西没有主。
它就在那儿,谁的也不是。你不引它,它一动不动。你引它,它就顺着你的手往上爬。
爬到哪儿去?
爬到引它的人身上。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到第三个时辰上,那一井的白开始往上走。
它顺着那张网,顺着那根线,顺着叶峰的手,一路爬进了他身上。叶峰跪在井口边上,两只手撑着地。
沈聿冲过去要扶,被林钰倾拦住了。
“别碰他。”
“他都跪下了!”
“碰了他就断了。”林钰倾说,“断在半道上,这一井全洒在这儿。”
第四个时辰。
井底那点白没了。
叶峰的手从井口里收回来的时候,整条胳膊是抖的。他往后一坐,坐在水泥地上,背靠着井口,喘了很久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