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“是他一回家就重新泡进去了。”
老周主任的脸白了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。”
“治地方。”
“地方怎么治?”
“把底下那口井起了。”
起井那天,广场清了场。
用的是县里的名义,祝婉清办的手续,报的是地下管网抢修。围挡一夜搭起来,二百多米一圈。
挖到二十八米的时候见了水泥。
跟东阳城西那口一样:模板印子,人孔,铁锁,梯子,一间水泥屋子,屋子中间一口井。
只不过这一口不是空的。石板抬开的一瞬,围在井口那几个人全退了半步。
底下泛着一点白。
不是亮,是那种隔着一层东西的、蒙蒙的白——叶峰认得。半年前他站在四百多丈的地底下,头顶那块盖底下就是这个颜色。
沈聿的嗓子哑了。“这……这是一小块?”
“是一瓢。”
叶峰把袖子撸起来。“从我们那口井里舀出来的一瓢。”
他没有用银针,也没有用药。他做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把左手摊开,手心朝下,往井口伸进去。那缕东西从他掌心底下渗出来,凝成一根线,往下走。
走到一半,它停住了。“它不肯下去。”林钰倾在旁边说。
“它认得那底下的东西。”叶峰说,“它怕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