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现在只认一个地方——”
老人的手指点了点叶峰。“你。”
炭盆里的火爆了一下。“那还回去行不行。”沈聿在门口问,“我们那口井封着呢,把这一井倒回去不就完了?”
“怎么倒。”韩九鹤说。
“凿个眼。”
“凿在哪儿?”
“钉子那个孔——”
“那孔封着呢。”老头说,“你把那根钉拔出来倒东西?”
沈聿说不出话了。“第二条路。”韩九鹤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找个没人的地方,散了。”
“荒山,戈壁,海里。”
“反正没人。”
叶峰摇了摇头。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落霞县那口井,九年前埋下去的时候,那地方也没人。”叶峰说。
“广场是后来修的,楼是后来盖的。”
“九年长出来三万人。”
“我今天散在戈壁上,二十年以后那儿修条路,五十年以后那儿有个镇子。”
殿里没有人接话。“第三条路。”韩九鹤把第三根手指伸出来。
“你自己扛着。”
“扛到什么时候?”
“扛到你扛不动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