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静了一会儿。“峰儿。”师傅开口了。
“师傅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,去年在东阳江边,我跟你说过一句话。”
叶峰记得。
那是他刚从江底那处暗渠上来那天。他浑身湿透坐在堤上,师傅拄着拐站在他旁边,说了三句话。
“东阳这处是新开的,浮在上头,我压得住。”
“你身上那处,是你自己引进去的。”
“引进去的东西,只有引它的人能送走。”
“你得自己找地方还。”
“我那时候不懂。”叶峰说。
“你现在懂了。”
“懂了。”
老人往炭盆那边挪了挪。“上一回你运气好。”
“怎么讲。”
“雪线那一处,压了你大半年,把你的账从十二压到三。”师傅说,“那笔账你没还——是钉子归位那天,替你还了。”
“它本来就是从那口井里漏出去的,钉子一回去,它顺着回去了。”
“你什么也没干,账就平了。”
老人抬起头。“这一回不一样。”
“落霞那一井,不是从我们那口井里漏的。”
“是有人舀出去,埋在那儿的。”
“它跟涅槃山那口井,早就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