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撑好窗户,这才注意到屋檐下挂着一些风干的艾草。
她来到外面,取了几株艾草,回到屋内,用火折子点燃,放在了墙角。
青烟袅袅升起,带着艾草特有的清香,很快便将屋内的血腥味压了下去。
苏婉走到床边,拿起夜壶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,在水井边清洗夜壶时,她这才有空打量了一番小院。
院子不大,只有两间正屋,很显然东屋是方大夫的卧室。除了正屋还有一间小灶房,院中有一块地,里面种的并不是菜,而是药草。
苏婉看了一眼有黄芪还有麦冬,再就是几种她也不认识的草药,靠近茅房的地方有一棵柿子树,树上还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柿子,看起来极诱人。
她收回视线,将夜壶清洗干净,正准备回屋,就见方大夫拿着一些药材走了出来。
苏婉停下,看向了他手里的药材。有黄芪、甘草、天麻,另有几根细长的枝条,她一时没认出来。
很显然,这些药材都需要切。
方弘将这些药放在井旁的木桌上,又从屋内搬出一把铡刀,挽起衣袖,坐下切了起来。
这些药不少,光靠他一个人切,恐怕得忙上许久。
方大夫不仅救了霍石安,还给了他一个养伤的地方,力所能及的情况下,能帮一把就帮一把,况且霍石安睡着,她闲着也是闲着。
苏婉放下夜壶,清洗干净双手,甩去手上的水珠,走进灶房,一股浓重的药味直冲脑门。
她站在门口,扫视了一眼灶房:“……”
与其说这是灶房,不如说是药房。
靠墙的地上摆着几只竹筐,里面全是药材。原本该放碗筷的橱柜里,也塞满了药包,有的还用纸条写了名字。
案板上铺着竹匾,窗台上晾着几截树根,就连灶台旁边,也放了两只装药的小筐。
苏婉往灶膛里看了一眼,里面只有少许灰,再看锅盖,上面落了一层的灰。
看来方大夫平日很少开火。
不过屋里东西虽多,药材却都收拾得很干净,并未胡乱堆在一起。几只竹筐底下还垫了木块,这是避免挨着地面受潮。
苏婉凑近看了看,这些药材品质都非常好,可见,方大夫处理这些药材时,是费了极大心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