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了片刻,那块暗沉的血迹终于淡了一些,但想要完全洗掉是不可能了。
慢慢地木盆里的水渐渐变成了灰色。
苏婉把被面捞出来,重新换了一盆清水,又仔细揉搓了一遍。接连洗了三次,盆里的水这才没有变色。
她把被面拧干,抖开晾到绳子上,甩干手上的水,回了东屋。
屋里安安静静的。
霍石安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,脑袋歪靠在床头,手里还拿着那本医书。
在莲息的修复下,他的伤虽恢复得很快,可身体到底亏损得厉害,精神不济,现在依旧是睡得时间长。
苏婉放轻脚步走到床边,小心抽走了他手里的医书。
男人眼皮动了动,却没有醒,她拉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,这才拿着书走进堂屋,在桌边坐了下来。
苏婉翻到自己上次看到的地方,一行一行认真往下看。书上记着一种长在石缝里的药草,叶片很小,根却极长。入药前需要先去掉外皮,再放到阴凉处晾干。
她默念了两遍,又去看旁边的图,记住后,正要往下看,院门突然响了。
苏婉倾斜身体,探头往外看,就见霍川提着纸墨笔砚回来了。
“爹,您怎突然想起买这些了?”苏婉问。
霍川看向她手里的医书。
“石安说,这书很珍贵,让咱们把书誊抄一遍。回头当传家宝,一代代传下去。”
苏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医书。
不得不说,霍石安的脑袋转得是真快。她看了好几日了,从未想过把整本书抄下来。
这书上记的药材很全面,家里留上一册,不管以后有没有人学医,认识些药材总不是坏事。真遇到头疼脑热、磕碰受伤,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。
苏婉把医书递给霍川。
“爹,那您先誊抄吧,我去做饭。”
霍川接过医书问:“你娘出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