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用这么看着我,前些天你要给夫子送年礼,我已经把钱都给你了?”
苏雪越说越不痛快。
“我当时就说了,先买些粮放在家里,家里没粮了,你非说年礼不能省。我就不明白了,咱家都穷成这样了,还给夫子送什么礼?”
许修之不悦道:“那是教我读书的夫子,逢年过节,岂能失了礼数?”
“礼数能当饭吃?自己一家子饿肚子,却要把钱拿出来给那什么夫子送礼,真是打肿脸充胖子。”
许修之再也压不住脾气,厉喝道:“苏雪!”
苏雪抬头,看着他阴沉的脸色,到底闭上了嘴,伸手接过钱收好,站了起来。
许修之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苏雪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,故意道: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没钱就是没钱,在外头装什么阔绰!”
许修之胸口剧烈起伏了起来,他连吸了好几口气,还是没能压下心中的怒火,拿起桌子上的竹杯,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只这一个动作,就像是耗干了他所有的力气,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,他急忙扶着桌子坐下,缓了缓后,这才舒服了一些。
这时肚子不受控制的‘叽里咕噜’叫了起来,从早上到现在他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。
想到刚才进来时,闻到的那一股糕点香,许修之急忙站了起来,边闻边找,很快他就顺着那若有若无的气味来到了床边,掀开枕头看到了一油纸包。
许修之拿起油纸包打开,看着里面的糕点皱起了眉头。
这是酥蜜糕。
他经常往县里跑,考中秀才后,也赴过不少宴席,自然认得这东西。酥蜜糕里加了蜂蜜,比寻常糕点贵得多,小小的一块,就要十文钱。而现在这个油纸包里,还有三块半。
她哪来的钱?即便她手里还有点钱,舍的买这么贵的糕点吗?
许修之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,糕点又酥又甜,咽下去后,肚子里的饥饿稍稍减轻了些,他又吃了一口,慢慢闭上眼,回想起了这段时间苏雪的种种举动。
许修之嚼着嘴里的糕点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睁开了眼睛。
最近苏雪身上总有股香味,头绳的颜色也是越来越亮,他将手里的糕点吃完,放下油纸包,走到了苏雪平日梳妆的地方。
桌面上摆着一面铜镜,旁边搁着两根旧木簪,这些都是她时常用的,他只是扫视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,打开了抽屉,里面除了梳子,还多了几根彩色头绳和几个装胭脂水粉的小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