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修之拿起其中一个,打开看了看,胭脂才用去一点,显然刚买不久,他又打开旁边两盒,一盒面脂,一盒香粉。他将这几样东西重新放进抽屉里,在心里算了算价钱。
头绳不算贵,可几根加在一起,十几文。再加上胭脂水粉,怎么着也要几百余文,毕竟那胭脂一看就不便宜。
许修之扶着桌沿沉思了片刻,转头看向了屋内的摆设,视线最后落到了苏雪陪嫁带来的大箱子上。
成亲后,苏雪一直把自己的东西收在那里,因他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什么,从未翻看过。
他快步走到箱子前打开了箱盖。
上面放着几件旧衣裳,旁边塞着帕子和袜子。他将衣裳拿开,伸手往底下摸了摸,碰到一个硬物时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许修之拨开盖在上头的布,把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。
这盒子,他认得,是苏雪用来装贴己钱的,看盒子上挂着一把锁,许修之拿起来,轻轻晃了晃。
里面传出几声轻响,许修之脸色微微一变。这声音,他不会听错,是银子碰在了一处声响。
他又换了个方向晃动,仔细听了听,里面除了银子,还有别的东西随着挪动,只隔着盒子,分辨不出是什么。
许修之低头看着锁,双眼闪烁,半晌没动,这一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一会儿后许修之把盒子放回原处,将衣裳、帕子重新放好,合上了箱盖,站起身时,他眼前晃了晃,赶忙扶住箱子,等那阵头晕过去,他才回到桌边坐下,又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,这次他吃的很慢,竟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。
一块糕点就那么大,他虽吃的慢,但还是吃完后,剩下的一块半,他没有动重新包好,去了母亲屋里。
推开门,屋内并没有多少暖意。
许钱氏靠在床头,双眼无神,嘴唇干得起了皮,听见动静,立刻扭头看了过来。
“娘,你可好些了?”
见是儿子,许钱氏的双眼瞬间红了。
“儿啊,娘渴,你能不能给娘倒杯水?从昨天下午到现在,我滴水未进,快渴死了。”
许修之:“她一直没给你送水?”
“没有!我喊了几回,她都没有送。”
许钱氏说着,声音里带了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