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京飞点头道:“人的皮肤、状态、形态不同,基本上是没有一模一样的纹身的,不光是色泽还是大小亦或样式,都有这样那样的细微差别!所以哪怕纹在同一个位置,在没有当面确认这个人的情况之下,我们仍没有办法确定黄三所说的雇凶人,和老甘认出来的斗笠人,就是同一个人!”
刘一鸣大失所望,“那岂不是白画了!”
一直看热闹的王德发也有些气愤道:“那咋办?”
魏京飞摆摆手,“所以一般这种时刻,我们都会……”
郭乾直言道:“直接认定为同一人,进行假设性原则!”
德发和王奇眼睛一亮,瞬间懂了这群公安的意思,跳下床,喜道:“那这么说,就是可以假设老甘看到的斗笠纹身男,和雇凶刺杀他的人,为同一人?”
“不错!”郭乾点头,把纹身笔记本合上,看向甘前进,“所以,现在在我们假设为同一人的情况之下,老甘,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支持,你在看到那人来到禅房之后,发生了什么?”
这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又给郭乾牵动回到甘前进的脸上,一时间全都不自觉的将病床重新围住了。
“前进哥,你慢慢说!”刘一鸣咽了咽口水提醒他:“一定要还原当时的细节!”
他捧着笔记本,充当了今天的口供记录员。
其实今天甘前进回忆那天晚上的情景,因他就是遇刺案的当事人,所以一切信息对于给元通等人定罪,拥有极强的证据佐证作用,所以所有的话必须原原本本的记录下来,好在后期的量刑中发挥作用。
时间回到初六那天晚上。
月华如水,照耀在普度寺上空。
禅房附近,半边屋子被月光照射的如同白昼,而另外半边则漆黑如墨。
身穿蓑衣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,随着寺内的僧人亦步亦趋的来到近前。
这人走路的时候,左手习惯性的贴在裤缝边缘,保持不动,而另一只右手却在随着步伐的行进摆动着。
听到前院来了人,震惊之余的甘前进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,将自己身子隐藏在黑暗里,从裤腰带上拔出了手枪,默默的打开了保险,蹲在暗处,死死盯着禅房的前方。
很快,他就看到了斗笠人特殊的行走神态,眯眼观察了好几秒,瞬间就判断出来,这人的左侧身体,应该藏着利器,那人左手一直护着武器,但凡遇到危险,随手摆动的右手则可以随时借助幅度,立即拔出藏在左侧身体处的武器,给敌人致命一击。
甘前进身为公安,从业经历丰富,也在这时通过斗笠人的步伐和状态,判断出他与元通的关系似乎并不好,甚至处于敌对情况也说不定。
因为人的防御心理是没办法伪装的,一些动作细节和心理状态,会通过肢体的语言表现出来,让人在预防危险的时候,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防备形态。
甘前进认为,要么斗笠人和元通处于敌对的关系,此刻不得不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