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揪住罗开的领子:“人呢?把他们放哪了?”
罗开被宇文质揪着领子,脸上却没什么慌张。
只把手里那半只鸡腿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,嚼了嚼咽下去,才含糊不清地开口。
“宇文公子,您这是做什么?末将就是赴个宴,喝多了些,和同僚们回军营呢,人不全都是在这吗?”
宇文质手上加了劲,把他提得脚尖都快离了地:“少给我装糊涂!秦安的家眷呢?”
“家眷?”罗开瞪大了眼,一脸茫然,“夫人和小公子小小姐不是在府里么?末将赴的是周岁宴,走的时候夫人还在堂上招呼客人呢,怎么,夫人不见了?”
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程知远和薛举:“你们走的时候,夫人还在么?”
程知远打了个酒嗝,晃着脑袋想了想:“在啊,我还跟夫人敬了一杯酒呢。”
薛举也点头附和:“对,夫人还让厨房给咱们添了两个菜,说天冷,让咱们喝暖和了再走。”
宇文质脸色铁青,手一松,罗开踉跄着退了两步,揉着脖子直咳嗽。
宇文树一直没开口。
他骑在马上,目光从罗开脸上扫到程知远,又扫到薛举,再扫过那几辆马车里探出头来的几张脸。
全是军中的人,有几个他还认得,都是跟着宇文荣和秦安平叛过的军中骨干。
这些人此刻满脸酒气,有的还趴在车厢里打鼾,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可宇文树心里门清。
这些人绝对知情。
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,最大的可能性,就是坐着他们的马车,悄然的离开了秦府,消失在暗线的视线中。
要说他们不知道杨玉燕的去向,他是不信的。
要是可以的话,他自然是想要将秦安的这一些心腹旧部全都给扣下。
可他偏偏不能动手。
这些人不是寻常百姓,都是朝廷有品级的武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