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和儿子已经不在了,女儿是他苦苦支撑到现在的唯一理由。
这段时间,他亲眼看着女儿从笑着安慰他自己不疼,到伤口逐渐溃烂、路也走不动,到现在高烧昏迷。
下午遇到变异怪袭击时,他也没有放下女儿,因此被咬伤了腿。
走到绝路的人是需要个盼头的。
此刻躺在担架上的女孩就是他的盼头。
男人也见过周围很多人受了伤,在挣扎中死去。
但他执拗地认为女儿会好起来。
他只能这么相信着。
但现在,这群人要夺走他的希望,男人不能放手。
这里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或者说,从刚才守城官们开始抬人出去,就有人在关注了。
“你们……要丢掉走不动的人吗?”
有个少年怯生生地问。
他说出了周围人们的心声。
走到现在,其实所有人都明白。
带着受伤的,甚至是伤重的人上路,会大大拖慢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。
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兵也一日比一日少。
有人实在撑不下去,找机会进了林子,再没出现过。
有人承受不了打击疯了,大吼大叫地说“好渴好渴”,用刀从自己手腕上划开口子喝血。
没发生更恶劣的事件,没人疯狂到把同行人类当做口粮,是因为有守城官看着。
这群穿着黑色制服的兵也同样没吃没喝,硬靠军人的毅力在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