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城撤离时,不少人对萤城官方的人心有怨言,出言嘲讽。
觉得雨季到来没有提前应对、瘟疫爆发、水源短缺、城破,再到不得不撤离,是官方没有尽好职责。
其实在城破前,这种声音就不少。
有组织集结人手,还曾在官方忙着应对兽潮时发起过起义。
人通常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。
没有上帝视角,遵从的当然是自己的是非观。
只是这种声音、想法。
在撤离开始后的一天内就消失了。
更大的困难横亘面前,怨怼在生死前不值一提。
再后来……人们也没力气思考这些事。
新规则和新秩序在逃亡路上产生得无形,所有人都清晰地明白——在墙外,变异动植物肆虐的前路上,能保护他们的,只有这些黑制服。
就好比现在。
明明心里猜测,这些守城官是不是要把重伤的人遗弃。
也没有人先开口。
但男人的表现就像是一把刀,撬开了已经坚硬的内心。
于是有些情绪苏醒了。
兔死狐悲?还是感同身受?
亦或都有。
毕竟谁也不能保证,下一个受伤的不会是自己。
“你们能不能不带走我妈妈?”
一个女孩紧紧攥住身边人的衣服,借着手电的光能看见,她身旁也是一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