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鄂看了她一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边,他停下脚步。
“庄楚亭,”他没有回头,“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。我儿子死了,我什么都不在乎了。你要是敢骗我……”
他推门出去,牢门在身后关上,庄楚亭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她赌赢了第一步。可还有第二步。
那孩子,必须是范思行的,可它明明是刘大贵的。
她只能赌。赌那验身的大夫不够仔细,赌范鄂不会想到她敢用一个狱卒的孩子冒充。
可万一呢?
万一露馅了,她就真的死定了。
两日后,一个婆子被悄悄带进了大牢。
她约莫五十来岁,穿着寻常的靛蓝袄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进来后也不多话,只让庄楚亭躺好,伸手在她小腹上按了按,又问了月事的日子,便站起身。
范鄂在外面等着,婆子出来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范鄂的眉头动了动。
“确定了?”
婆子点头。
“日子虽浅,可脉象已经有了。”
范鄂沉默了很久,那日子,对得上。
他想起那日庄楚亭说的话,茶楼里,思行要了她。那是什么时候?正好是一个多月前。
范鄂闭上眼,长叹一口气。
“我给你弄一副假死药。行刑前夜你服下,三日后会醒过来。到时候,我会让人把你运出去,找个地方藏起来。等风头过了,你再出来。”
庄楚亭瞪大眼睛看着他,假死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