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卿微微颔首,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放心。
他们被软禁在这里已经两个月了。
江宁府城东的这座宅子,是陆砚卿辞官后,朝廷给他安排的官邸。
三进的院子,不算大,胜在清静。
可自从他们住进来之后,这清静就变了味。
先是江宁府衙来了公文,说陆侍郎身子不好,特许在江宁休养。
接着,宫里来了个太医,说是奉皇命来给陆砚卿调理身子,每日把脉煎药,一日不落。
再后来,府里多了些“护卫”,说是保护陆大人安全,防止有人冲撞,出行采买都有人跟着。
陆砚卿当时就笑了。
他靠在榻上,对沈清晏说:“陛下这是怕我死得不够快,还是怕我跑得不够慢?”
沈清晏把他的官袍收进箱笼,换上常服,平静地说:“他是怕你活得太舒坦。”
两人心里都清楚,陆砚卿辞官是假,称病是真。
当初他们在京城,沈知沅和萧允淮要坐稳太子之位,朝中盯着东宫的眼睛太多,陆砚卿这个皇帝身边的近臣,又和沈家沾着亲,若不退一步,迟早被人拿来做文章。
他主动上折子辞官,说自己旧疾复发,请求外调江南,皇帝准了,还赐了不少药材。
本以为退到江宁府,天高皇帝远,能过几天安生日子。
谁知皇帝根本不放。陆砚卿在朝中多年,知道的事情太多,又和萧允淮是连襟,皇帝哪里肯让他真跑了。
派个太医来,说是看护,其实就是盯着。每日的药里加什么,减什么,全凭宫里一句话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16章软禁(第2/2页)
陆砚卿若真病倒了,那是旧疾复发,恐时日不多,若没病,那太医回去一禀报,皇帝还能再想别的法子。
陆砚卿滑不溜手,太医开的药他照喝,但每次只喝一半,趁人不备倒掉另一半。沈清晏在旁边替他打掩护。
他本就没病,喝一半药也伤不到根本,只是难免犯困,白日里精神短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