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每日来把脉,脉象上看着是虚弱,却也不是什么急症。
两个月下来,两边就这么耗着。
可沈清晏知道,耗不了多久。
皇帝若是没了耐心,一道密旨下来,陆砚卿这条命就悬了。
她已经许久没跟姐妹联系了,如今必须把消息传出去,传回京城,让沈知沅知道。
他们离开京城那天,沈清晏在沈知沅手里塞了一块帕子。
那天是三月里,柳絮飞得满天都是。沈知沅送她到城门口,拉着她的手,眼眶红红的。
沈清晏笑着替她擦了擦眼角,说:“哭什么,我又不是不回来。”
然后她把那块叠好的素帕塞进沈知沅掌心,低声说了一句:“收好。万一有什么事,看帕子。”
沈知沅当时没反应过来,捏着帕子看着她上了马车。
那块帕子沈知沅一直带着,压在包袱最底下,没仔细看过。
沈清晏知道,妹妹聪明,真到了那一步,她会看懂的。
如今,沈清晏要做的就是确保,那块帕子上的字,指向的地方能让她留下线索。
外面的人说是看护,其实跟看守没什么两样。
前几日,她借着去城东布庄买布的由头出了门。
跟在她身后的那个校尉一路不远不近地缀着,她进布庄,他也进布庄,她挑料子,他就在旁边看别的。
沈清晏挑丝线的时候,听见掌柜跟人闲聊,说太子殿下不日将巡视江南漕运,江宁府这边已经在准备接驾了。
她手一顿,那根月色的丝线从指间滑了下去。
太子下江宁。
那么沈知沅一定会跟着来。
沈清晏太了解自己那个妹妹了。沈知沅骨子里比谁都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