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兵丁从他藏身的墙角跑过去,往仓房方向去了。
另一个跟着刘老九往后巷口跑,嘴里喊着“封住后巷,别让人跑了”。
刘老九的声音从后巷口传过来,又急又怒:“去两个人把正门堵了!剩下的人挨间搜,那小子跑不远!”
谢临渊没动。
他蹲在东厢后墙的阴影里,等那个往仓房方向去的兵丁跑远了,才从墙角探出半截脑袋看了一眼。
刘老九带着人往后巷口去了,正门方向传来关门的响动,门闩落下来,哐当一声。
“苏云舟!你好了没有?”谢临渊压着嗓子朝仓房方向喊了一声。
苏云舟从仓房横梁上探出半截脑袋,朝他点了下头。
账册已经揣在怀里了,锁也重新挂回去了,铜锁挂在门环上,看着跟没动过一样。
谢临渊指了指正门方向,又指了指后墙。
苏云舟会意,从横梁上翻下来,贴着仓房后墙的阴影往东挪。
两人在东厢后墙的拐角处碰了头。
“正门堵了,后巷口有人守着。”谢临渊声音压得极低,“只能翻墙。”
苏云舟抬头看了一眼院墙。
漕运司的院墙一丈出头,墙头砌着碎瓦片,翻过去就是西边那条民房巷子。
问题是院墙根底下没有垫脚的东西,硬爬动静太大。
谢临渊的目光扫了一圈,落在东厢侧面那口旧水缸上。
水缸半人高,搁在墙根底下,缸里积着雨水,水面上漂着几片烂叶子。
“帮我把缸挪过去。”谢临渊低声道。
两人一人一边,把水缸抬起来挪到院墙根底下。
苏云舟先踩上去,手攀墙头,一使劲翻了上去,伏在墙头上朝外看了一眼,回手把谢临渊拉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