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翻出院墙,落在民房巷子里。
巷子窄,堆着破缸烂木头,没有什么人。
两人贴着墙根往北跑,拐出巷口,混进了街面上的人流。
谢临渊一边走一边把身上那件靛蓝短褂扒了团起来,经过一个柴垛时顺手塞了进去。
“账册呢?”他问。
苏云舟拍了拍胸口:“在。”
“行。”谢临渊回头看了一眼漕运司方向,正门还关着,刘老九带着人正在里头搜,估摸着这会儿正一间一间翻呢。
“等他们搜完了发现人没了,咱们早出城了。”
苏云舟嗯了一声,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:“你方才翻窗跑的时候,刘老九看见你了?”
“看见了也不怕。”谢临渊撇嘴,
“他看见的是个穿靛蓝短褂的,短褂我已经塞柴垛里了。他就算追出来,街上这么多人,他上哪儿找去?总不能挨个扒人衣裳看。”
两人出了北门,歪脖子柳树下,沈映梧和小赵的驴车已经等在那儿了。
裴既明先一步到了,正蹲在树底下拿树枝在地上划拉。
他见沈晚棠从人流里拐出来,站起身迎上去,温声道:“回来了?路上可还顺当?”
沈晚棠点了点头,把面纱摘了透了口气:“城门那边人多,我混着出来了,干粮和药都买齐了。”
日头爬到半空的时候,苏云舟和谢临渊也从北门出来了。
谢临渊远远看见歪脖子柳树底下蹲着的人,步子快了两步,嘴上已经先嚷嚷上了:“棠儿,我回来了!”
沈晚棠从驴车后头站起来,看见他左臂布条上没渗新血,才松了口气。
谢临渊走过来,往她旁边一蹲,拿起油纸包里一个肉包子就往嘴里塞,囫囵吃了一个。
沈晚棠抿着嘴笑,拿帕子替他擦了擦脸上没抹匀的灰。
“你慢着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