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六科恩科的卷子上写专业人才不可为官?
这怕不是嫌自己祖坟太安静。
可要他承认工匠医农亦可为官,他又觉得满心别扭,而且这就等于否定了圣人的话。
这活阎王偷换了概念,让他陷入了两难!
但最狠的还是这第二问,何谓一器之用?
你会修桥,朝廷就只让你修桥,你修到死也是个小吏,永远进不了决策层。
你会治病,朝廷就拿你当个活药方,用的时候就将你叫来,不用的时候就随手扔一边。
你会种地,朝廷就把你发配到边缘县去劝农,你一辈子别想碰政务。
这就是一器之用!
你如果承认了第一问,那就还有第二问在等着你。
你该怎么设计制度,怎么才能让专业人才不被边缘化、不被工具化?
这就等同于宰辅的思考了。
而他要在这一天之内,思索出一个可行之策!
这难吗?
难!
难如上青天,难如他姥姥上青天!
最后。
这名学子一脸痛苦地捂住脸,咬着后槽牙的感慨道。
“高阳,你真不当人。”
“我只是个学子啊!!!”
这题太难。